快递小哥不是社会的临时工

                        章正

                        2019年02月26日08:22  来源中国青年报
                         
                        原标题快递小哥不是社会的临时工

                        前言

                        快递小哥月收入是传说的过万元吗难团中央提供的一组数据显示东部地区快递员月平均工资5110元中部地区4464元西部地区4247元近日共青团中央维护青少年权益部国家?#25910;?#23616;机关党委联合公布促进快递配?#30171;?#19994;青年的职业发展和社会融入调研报告该调研报告也结合了前期共青团中央国家?#25910;?#23616;共同委托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对外经济贸?#29366;?#23398;开展的课题成果2018年9月以来各级团组织?#25910;?#31649;理部门广泛开展倾听和调研形成调研报告169篇

                        如今快递小哥成为团组织关注和服务的青年群体之一2019年共青团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面对面活动主题定为维护新兴职业青年群体的发展权益?#20445;?#20854;中快递配?#30171;?#19994;青年为主要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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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书记看望过的快递小哥?#20445;?#30452;言提诉求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章正

                        过去了20天快递员刘阔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习近平总书记看望春节前仍在工作的快递小哥?#20445;?#33258;己非常激动2月21日下午2019年团中央与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面对面主场活动在京举?#23567;?#20182;面?#28304;?#34920;委员还当场说出很多快递小哥的共性诉求

                        他说我叫刘阔是来自顺丰的一名普通快递员非常惊喜也很荣幸过年前夕在工作岗位受到习总书记的?#35838;ʣ?#36890;过?#35838;ʣ?#28145;切地感受到习总书记对一线人员的暖心关?#24120;?#25105;们对自己?#37038;?#30340;行业非常?#26223;?/p>

                        2017年他加入顺丰之后主要负责北京琉璃厂一带的快件送收该地区客户主要寄送一些书画古董等艺术收藏品在每天与客户的沟通中他逐渐了解了艺术品特殊市场的业务需求并通过真心的交流逐渐与他们成为朋友

                        刘阔说在派件中有的客户热心地送上一杯?#20154;?#25105;感觉这个城市不再有疏离?#23567;?#20844;司层面也关爱快递小哥比如在工作环境中配置休息区定期开展新春祝福等主题活动公司还通过科?#38469;?#27573;降低员工的劳动强度

                        面?#28304;?#34920;委员他提出建议希望行业主管部门能够多为一线小哥呼吁宣传一线人员为人民群众服务的社会价值提高社会对一线快递员工的认同感能开展一些跨公司乃至跨行业的交流在行业层面对快递员开展专项培训提升个人专业水平拓宽知识面

                        尽管刘阔已经成家但是他发现快递小哥的个人问题不容忽视青年快递员的个人问题需要重视平时他们工作强度大工作时间长解决个人问题有难度可否在行业层面开展青年联谊活动

                        住房是大城市打拼快递小哥的痛点刘阔提出一线二线城市快递员住宿成本高房租压力大建议政府为小哥出台一些住宿保障政策希望能建立一些快递员申请廉租房和保障房的政策

                        快递小哥长啥样

                        收入低 花销大 缺职业认同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章正 杜沂蒙 实习生 杨宝光

                        快递小哥群体长啥样他们绝大部?#27835;?8至35岁的青年有关报告显示2018年全国快递业务?#23458;?#30772;500亿件一支数量庞大的新就业群体迅速兴起以?#25910;?#36895;递(EMS)顺丰三通一达(申通圆通中通韵达)等为代表的快递企业一线配送人员突破300万?#36865;⣬劳Q?#39295;了么等O2O外卖行业也拥有?#20064;?#19975;名专兼职的终端配送员

                        快递小哥流动快 短期从业明显

                        本次调研中社科院调研组对5279个调查样本的?#27835;?#26174;示快递配送员中?#34892;?#23621;多(88.9%)以青年为主体(20至29岁49.3%30至39岁40.8%40岁以上7.4%)农业户籍居多(77.9%)大部?#27835;?#36827;城务工青年学历层次偏低(初中及?#38901;?9.2%高中职校及中专47%大专15.7%本科及以上5.3%)政治面貌以群众(57.9%)为主团员和党员比例不高(21.9%5.7%)

                        调查显示快递小哥入职前大部分?#37038;?#36807;建筑工人餐饮服务员销售员保?#24067;?#21496;机等工作南宁的调查中69.8%认为快递业门槛低上手快46.8%认为这是能?#19994;?#30340;不需要高学历且收入较高的职业

                        快递小哥的工作时间普遍较长近一半的快递员每天工作10至12小时8至10小时有30.6%12小时以上有21.4%48.9%表示每周只能休息一天还有44.5%表示休息时间不确定

                        他们的劳动强度究竟有多大每天派件量在50至100件占38.4%100至150件占11.8%150件以上占19.2%在双十一等高峰期配送量更是?#26102;?#21457;式增长访谈?#23567;?#24537;得脚不沾地累得不想说话是他们说的最多感受

                        报告指出因投诉纠?#20303;?#32570;少保障及职业发展等问题很多青年并不把快递配送作为一份长久工作从业不足一年者占39%一至两年占31.2%两至三年占12.1%五至六年占5.9%七年以上为11.9%短期从业特征明显

                        研究人员在武汉的调查中?#25910;EMS顺丰的快递员流动?#31034;?#36798;30%左右调查还显示目前快递配?#30171;?#19994;人员中在校学生兼职的比例也达到18.6%

                        东部地区快递小哥月入平均5110元

                        很多人认为快递小哥收入高其实并不如此调研报告指出他们的月平均收入3000元?#38901;?3.3%3000至4000元20.2%4000至5000元25.7%5000至6000元13.2%6000元以上17.6%东部地区快递员月平均工资5110元中部地区4464元西部地区4247元

                        2017年全国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均薪资3813.4元快递员为4859元高出27.4%?#21592;?#20043;下从表面上看这个行业收入水平不低但高工资来自高强度超时加班如果以小时工资为标准则平均23.9元仅相当于最低工?#26102;?#20934;(人社部公布的32个城市最低小时工?#26102;?#20934;北京24元其他地?#20132;?#26412;在15至20元之间)

                        具体到计酬方式快递小哥的计件工?#25910;?#36739;大比例(55.8%)其次是月薪制(11.5%)底薪加绩效工资(14.9%)底薪加提成(10.6%)物流快递直营模式多采用固定薪酬加绩效外卖快递众包快递和?#29992;?#27169;式更多采用计件方式

                        半数以上快递小哥感觉不受人尊重

                        从支出来看他们呈现出生活中消费高娱乐少的特点2017年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22元当年快递员人均消费支出为23459元高出全国平均水平28%访谈中44.5%认为工资基本够用33.2%认为比较困难19.4%认为非常困难

                        在此情况下特别是他们面临累得下班就想睡觉的工作压力快递员的休闲娱乐很少(看短视频17.8%听音乐15.0%看电视剧或电影14.2%打游戏10.3%)半数以上什么都不参与

                        尽管劳动强度大收入水平不高快递员对工作的满意度处于中?#20154;?#24179;其中1~10分调查区间中总体平均分6.62分44.8%给出了8分仅有15.9%给出4分?#38901;¡?/p>

                        很多从业青年认为这份工作是压力与动力并存一方面虽然累但收入还行特别是时间比较自由在固定区域内完成配送任务即可另一方面56.3%感觉自己的工作不受人尊重65.1%缺乏职业认同

                        近八成签劳动合同 半数觉得是城市过客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章正 杜沂蒙 实习生 杨宝光

                        尽管国家对快递配送行业的有序发展高度重视近年密集出台了一系列法规政策但是调研显示快递配?#30171;?#19994;青年面临的问题仍然很多

                        近三成快递小哥?#21271;?#20405;犯劳动权益

                        调查中快递小哥的劳动合同的总体签约率为78.7%?#29992;?#21046;运营模式下网点作为承包方要自负盈亏为了节约成本和规避风险大多与快递小哥不签订劳动合同便于随时解?#31119;?#22806;卖平台更是只与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达成劳务派遣输出协议进一步降低用工成本与风险

                        ?#21171;?#20114;联网经营的新业态劳务呈现出新模式直营快递公司采用较为传统的招工用人模式但更多的企业都是采用?#29992;?#21046;运营?#21171;?#31561;外卖平台更是让配送员在网络注册与平台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劳动关系快递配?#30171;?#19994;青年难以依据现有的劳动法律法规来维护自身权益

                        快递小哥面临的现?#30340;?#39064;是社会保障程度不高传统的直营快递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做得比较好?#29992;?#21046;公司为了节约成?#23613;?#20943;轻负担而不缴纳社会保险成为潜规则与外卖平台合作的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一般也仅是购买意外险其他险?#21482;?#26412;缺失具体到各个类型物流快递中的从业者没有社会保障的21.1%外卖快递47.8%直营模式没有社会保障的9.3%?#24739;用?#27169;式35.2%

                        劳动权益保障情况如何调查中28.6%的快递小哥表示遇到过侵犯劳动权益问题具体情形看雇主拒绝缴纳社会保险(45.7%)强制加班(38.2%)工作安全保护未达国家标准(34.5%)列前三项其他包括拖欠工资(22.7%)工伤(14.1%)等物流快递的主要问题是强制加班(51%)外卖快递主要是雇主不缴纳社会保险(63.6%)众包快递则在拖欠工资方面最高

                        对快递小哥以罚代管现象是常态

                        调查显示企业对快递员群体以罚代管现象普遍82.9%的快递小哥表示所在企业有罚款制度外卖快递最高(95.8%)物流快递和众包快递?#30452;?#20026;75.4%和75%平台模式有罚款制度的高达95.5%?#29992;?#21644;直营?#30452;?#20026;84.2%和68.7%在调查前一个月内47%的快递员表示?#29615;?#36807;款?#29615;?#25968;额平均为413元

                        调查发现快递小哥自我保护意识不强他们遇到劳动权益受侵害情况时65.7%表示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即?#20849;?#21462;行动也主要是个人与本单位协商(14.7%)直接辞职(12.8%)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4.3%)找工会(2.5%)找法院(1.7%)找?#25945;?1.3%)的比例?#24049;?#20302;

                        由于行业流动?#28304;?#24456;多都是临时工大部分快递小哥对社会保?#21916;?#19981;了解比如有的认为有工伤保?#31449;?#19981;需要再参加医疗保险有的认为自己在农村的新农保可以在发生交通意外时报销医?#21697;?#29992;实际上意外医疗不在政策规定的报销?#27573;?#20043;内

                        快递员平均每天要在路上奔波70至80公里大多数企业都是按照派件量来发放工资许多快递员急于送件尤其是外卖行业更是?#38901;?#26102;送达为卖点为了将时间压缩超过60%的快递员违反过交通法规逆?#23567;?#38383;红灯占用机动车道等违章情况屡见不鲜加之长时间重复工作容易出现疲劳存在相当程度的安全和健康隐患

                        外卖行业的监管部门?#24418;?#26126;确

                        目前快递行业明确由?#25910;?#31649;理部门监管能够及时处理突发事件和投诉但也存在监管?#38901;?#22810;联合执法难协调的困难外卖行业的监管部门目前还没有明确产品生产企业外卖平台配送员雇佣公司可能分属不同部门甚至不同地域事实上处于监管缺位的状态

                        快递员的运送工具主要是电动三轮车摩托车?#21152;?#21161;力车这在城市交通管理中通行和停靠都经常受到限制他们普遍的?#20174;?#26159;在主城区重点?#20540;?#37325;点商圈临时停靠难进小区机关高校难有的物业额外收取进场费快递员不得不在周边摆地摊投递

                        快递小哥常常遇到问题企?#30340;?#37096;管理不规范很多快递企业为了抢?#38469;?#22330;采用?#29992;?#26041;式总部对?#29992;说?#21644;网点基本放任不管只看重层层提成?#29992;?#21830;自负盈亏交给总部的面单费派送费中转费等费用已经不低无心关注长期规划更不会去关注员工的发展和利益就业单位与快递员之间的关?#24403;?#21387;缩为?#25317;?#19982;送单一些快递员认为除了经济收入与企业之间没什么其他关系

                        职业自由但近半数者仍觉得低人一等

                        访谈中很多人强调一点快递职业相对自由没有太多?#38469;?#36825;活儿是苦点儿累点儿但是它自由

                        社会对快递小哥的总体评价不高公众对快递员的负面情绪较为强烈投诉过的占78.95%在南宁的调查中对于快递职业是当今社会中不可或缺的职业这一问题44.6%的人表示很同意43.1%较为同意2.3%很不同意在贵阳的调查中公众认为主要问题是服务质量有待提高(38.7%)快件投递?#28216;?29.5%)快件破损或遗失(12.6%)服务态度差价格混乱也占一部?#30452;?#37325;

                        难以融入所在城市是很多快递小哥的痛点经济融入有较大阻力特别是住房问题难以解决在调查访谈中48.5%的快递小哥感觉自己不属于城市53.3%感觉只是城市的过客46.6%感觉在城市中总是低人一等

                        南宁的调查中问及最需要得到来自哪方面的帮助和?#32435;疲?7.6%的快递小哥表示是客户的理解

                        公共事务参与度低是快递小哥另一个痛点超时工作背景下快递员参与各类社会组织或团体的比例都不高网上活动频率也较低仅微信群/QQ群每天他们的使用率达到14.8%其余大多不足5%经常关注网络热点事件者只有37.8%半数以上(52.4%)?#32423;?#20851;注9.8%从不关注大多数人对于网络上的热点事件只是阅读(83.6%)只有6.2%会转发并评论

                        给快递小哥快递一份保障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章正 杜沂蒙 实习生 杨宝光

                        如何帮助快递小哥解决问题调查报告建议国家推动企业制定合理的工?#26102;?#20934;通过绩效奖励方式对快递员的工作强度进行合理评估对?#25317;?#37327;配送量进行控制和优化完善配送?#24049;?#21046;度企业对一线人员落实日常关?#24120;?#20363;如通讯设备交通工具定期体检休息站点爱心早餐等

                        在此基础上报告指出国家和企业要完善培训机制畅通晋升通道引导快递员进行合理的职业规划增强职业认同感全面推开快递工程?#38469;?#20154;员职?#30772;?#23457;推动开展快递员快件处理员职?#23548;寄?#31561;级认定组织开展?#25910;?#34892;业职?#23548;寄?#31454;赛优化职?#20826;?#38271;路径拓宽职业发展通道完善行业职业教育?#22242;?#35757;体系支持高等学校开设?#25910;?#24037;程?#25910;?#31649;理等专业建设专业人才?#28216;?/p>

                        国家如何对快递公司进一步规范报告指出?#35270;劳?#20114;联网和电?#30001;?#21153;发展的行业特点国家明确?#29992;ˡ?#25215;包代理的主体资格及其责任义务从规范经营主体来规范劳动关系特别是加强?#29992;?#32593;点管理企业总部和劳务发包方对网点和承包方不能一包了之?#20445;?#24212;明确其负有管理责任

                        如何进行多层次的规范主管部门要加大对企业劳动用工的监管对?#29992;?#32593;点也要进行实地督查发?#26377;?#19994;协会积极作用建立行业管理规范和标准对企业实行守信联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

                        强化劳动权益保障是关键一环报告建议相关部门要健全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完善就业劳动权益保护机制规范快递员的工?#26102;?#20934;合同条款商业保险纠纷解决等内容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加强快递员权益保障的指?#23478;?#35265;强化劳动用工集体协商依法参保素质提升等要求加大劳动保障监察执法争议调解仲裁力度国家?#24179;?#24555;递业制定合理的参保方?#31119;?#26681;据职业环境和行业特性建立多层次社会保险体系加大意外伤害险的商业弥补

                        个人生活也是关注的重点之一报告建议相关部门和企业通过提供集体宿舍住房租金?#22266;?#32435;入廉租房范畴等方式尽量?#32435;?#20182;们的居住条件同时相关部门设立全国?#25910;?#34892;业先进集体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项目发挥荣誉表彰的精神引领典型示范作用增强小蜜蜂的职业荣誉感推动全社会形成崇德向善见?#36864;计?#30340;?#24049;?#27675;围

                        日常的快递车辆管理如何管理报告建议应对快递配送车辆的车型重量制动标准进行统一规定公安交管部门制定?#19979;?#34892;驶和停靠标准保险公司配套出台针对性的保险投保产品完善市区停车设施?#32435;?#37197;送车辆的停靠条件城市将快递终端设施纳入公共服务基本建设建立多个企业共享的末?#36865;?#36882;超?#23567;保?#22686;设智能投递柜减少无效投递终结投递摆地摊方式

                        报告特别指出应加?#31185;?#19994;党团组织建设建立行之有效的属地化组织覆盖畅通诉求表达渠道积极吸纳他们参与各类政策协商评议平台

                        报告还为快递小哥支?#26657;?#25918;大个体的声音比如加快建设快递行业工会把工资薪酬福利待遇劳动强度等纳入集体协商?#27573;?#25512;动落实最低工?#26102;?#20934;和欠薪报告制度另外相关部门发动?#25945;?#22810;方位展示快递员群体风采选树爱岗敬业自强不息的行业典型引导公众尊重理解关心这一群体提高从业青年的社会融入感和职业自信心

                        共青团铺路 助快递小哥申请社会融入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杜沂蒙 章正 实习生 杨宝光

                        众所周知行业门槛较低但并不意味着快递小哥没有提升的潜能建议政府加大培训不断提升快递小哥的能力?#36864;?#20859;2019年团中央与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面对面活动北京主场快递小哥宋学文代表一线员工发声

                        今年团中央维护青少年权益部国家?#25910;?#23616;机关党委共同邀请5位全国人大代表5位全国政协委员走进中通快递北京公司?#35838;?#19968;线从业青年并与快递企业青年代表面对面交流如何促进快递配?#30171;?#19994;人员的职业发展和社会融入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问题

                        提高专?#23548;寄?更有职业获得感

                        2014年以来中国快递业务?#35838;邮?#30028;第一去年正式超过500亿件这些数据背后是许许多多快递行业从业者的?#37327;?#20184;出

                        京东物流快递员宋学文入行快8年了作为一线的快递小哥他见证了这个行业的发展和变迁也收获了最美快递员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荣誉

                        这些年来随着快递行业的快速发展我们快递小哥的地位也在不断提高宋学文感受到收入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好心里也越来越暖特别是今年年初习总书记新年贺词中点赞快递小哥又在春节前夕看望一线员工令整个行业感到振奋

                        但与?#36865;?#26102;他也坦言一线员工工作生活还面临不少困难期待能够得到?#32435;?#21644;解决

                        比如快递行业准入门槛较低上手快不少人认为这是能?#19994;?#30340;不需要高学历且收入较高的职业但在宋学文看来这些正是快递小哥提升的潜在空间他建议政府能够加大培训对取得一定成效的企业给予政策倾向和相关?#22266;?#21516;时也能更加关注行业涌现的先进人才帮助快递小哥提升自身能力?#36864;?#20859;

                        作为快递行业一线从业者如何提升自己的职?#23548;寄ܣ?#39034;丰快递小哥刘阔没少思考可否在行?#30340;?#24320;展一些跨公司乃至跨行业的交流是否能定期开展专项培训加强对新形势新业务的知识普及提升小哥的专业度拓宽知识面交流中他不断抛出自己的想法

                        李朋璇是百世快递的快递员参加工作5年他最大的感受是快递不仅是电商平台与消费者之间的桥梁更成为乡村地区?#29359;?#22806;界发展的?#24049;?#36890;道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关键的快递运输环节却并不完善于是李朋璇总结工作经验积极思考提出了不少建设性意见建议

                        2017年李朋璇以青春的网民留言农村生鲜快递意外赔偿贵盼望买保险希望国家有关部门重视生鲜快递的现状原本以为会石沉大海却意外被总理邀请到中南海参?#29992;?#23545;面座谈会

                        2018年3月李朋璇所在的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了协议提供生鲜寄递保险服务花两角钱可以最高赔付36元件

                        2018年5月开?#38469;?#26045;的快递暂行条例中他向总理进言的内容也被纳入其?#23567;?/p>

                        一方面快递行业一线从业青年对自己的岗位和工作充满信心但另一方面有调研显示 66%的快递小哥认为过不了几年他们会被人工智能替代如何有效提高自身职?#23548;寄ܣ?#35753;他们更好地实现自我价值成为当下不少快递小哥的关注点

                        增强社会认可 提升职业幸福感

                        谈到平时工作服务中收到的一句谢谢?#20445;?#36935;到问题时来自客户的一份理解成为不少快递小哥认为的幸福时刻

                        秦效书是北京的一名闪送员闪送按照订单多劳多得虽然?#37327;?#25910;入是很可观的我刚开始加入闪送时每月收入在6000元左右加入两年多随着业务的熟练现在月入过万元

                        但是像秦效书这样高收入的背后却是高强度超时加班工作中依然有不少困扰比如装备跟不上区域限?#39057;取?/p>

                        秦效书所在的闪送员群体中一部分使用电动车配送物品现有充电装置较少导致时间成本增加这样每天少了很多订单大部分闪送员选择摩托车速度快续航能力强但城市有些区域禁止摩托?#23548;?#19977;轮车?#19979;?#34892;驶停车也难他希望能够有相关政策可以帮助解决这些问题提高闪送效率

                        去年在团中央和国家?#25910;?#23616;委托下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针对快递小哥群体开展了专题调?#23567;?#35813;所青少年与社会问题研究室副主任研究员田丰参与?#35828;?#30740;他把快递员比作互联网的红细胞通过调研他发现在大城市中像秦效书这样的快递小哥月入过万工资水平在北京已经相当于一个初级白领但他们的社会地位却并不高

                        田丰介绍数据显示调研中70%的快递小哥认为在社会中没有地位

                        完善基本保障 增强职业认同感

                        青年快递员平时工作强度大工作时间长解决个人问题有难度可否在行业层面开展青年联谊活动同为千千万万快递小哥中的一员刘阔的呼声代表了不少同行们的心声

                        中通快递集团副总裁张建锋介绍近些年中通快递集团不断探索通过新的政策增加员工的收入同时为员工提供内部培训和晋升通道在中通大部分网点?#20064;?#37117;是从快递员做起现在的政策也是努力帮助一线的业务员从就业走向创业让他们从加入?#21483;?#20219;热爱这个大平台

                        同时张建锋也坦言让一线员工有获得?#23567;?#24184;福?#23567;?#35748;同感这个工作光?#31185;的?#21147;是有限的必须要政府全社会来指导完善他举了个例子比如说社会认同感这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目前国内的公众对快递小哥没有足够的尊重小哥被打骂的情况时常发生我们希望加大人身保护和关爱希望全行业一起来推动

                        在当前的环境下快递小哥所面临的困难和需求丰富多样但解决力量有限这需要社会齐抓共管做好工作全国政协委员团中央直属机关党委常务副书记王阳认为要给快递小哥群体多一些?#20174;?#35785;求的渠道

                        全国政协委员国家?#25910;?#23616;普遍服务司司长马旭林则建议团中央要继续推动快递企业团组织的建设将从业青年紧紧团结在团组织的周围加大对快递企?#23548;?#24555;递网点表彰的力度增强基层网点青年团队的?#38498;?#24863;和职业认同?#23567;?/p>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19年02月26日 07 版

                        (责编杨曦蒋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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